助念記
一 擎

我是甘肅省白銀市的一名居士。一年前岳父突然辭世,我們按佛法給他進行助念,出現了一些不可思議的變化,但也存在不足。現將助念過程如實寫出,其中得失,對您或有裨益。同時謹以此文,寄托我們對親人的懷念。

2006年4月23日晨3時許,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把我從夢中驚醒。“爸的心髒病又犯了,爸不行了,已送往醫院!”電話那端傳來妻妹顫抖、急促的聲音。我急忙與妻奔跑在去醫院的幽黑的路上。想起岳父偶然說過的自己將難度過今年的戲言,不禁全身發麻,一路“南無阿彌陀佛”、“南無觀世音菩薩”念個不停,但心中狐疑不安,唯恐岳父“一言成谶”。不覺到了醫院大門口,透過搶救室慘白的燈光,只見人影憧憧,其中一人作按壓狀,心中更添不祥。妻踉跄著進入搶救室,見床上躺的正是父親,已面色烏青、四肢松弛,沒了呼吸、心跳。醫生、護士團團轉,在按教科書程序般地“例行公事”。妻早已泣不成聲,兩位內弟不時由心底深處發出“啊”、“啊”的原始吼聲。一位慈眉善目的護士也掉了不少的眼淚,讓我在莫名的心痛中略感一絲慰藉。

撤去冰涼的搶救器械,岳父全身被覆蓋上白布單,送到了太平間。管理師傅抽出冒著霜氣的扁長鐵匣,要將遺體凍在冰櫃中。啊!那豈非寒冰地獄?在大內弟躊躇不決時,我和妻堅決拒絕了這種所謂的慣例,請求將岳父遺體放在太平間另一間的水泥台上,為其助念。師傅詫異地說:“人死了,就要冰凍,讓其‘收屍’,免遭腐爛。你們這種做法,我幾十年聞所未聞。”後來看我們的態度堅決,遂勉強答應。

看著睡在冰涼水泥台上的岳父,面色烏青,雙耳紫黑,表情痛楚,可料想無常曾給他老人家怎樣的最後一擊。我和妻皈依三寶5年來,雖然助念的書籍、碟片看了不少,但那畢竟是別人的事,自己從未親眼見過,更不用說親自給人助念。此時猝然臨之,何況是面對至親,一時不知從何做起。嗯!先遣回哭泣不已的大內弟等人,讓他們回家照看岳母,留下平時親近佛法的小內弟。這樣,陰森空寂的太平間就留下我、妻、小內弟和已陰陽兩隔的岳父。接下來?噢!開示——“人生如夢、四大無常,色身終歸毀壞,古今無人能免,切勿貪戀此身,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是我們永久的歸宿。”“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妻和內弟已悲悲切切、淒淒慘慘地念了起來,我趕緊和上,頓時阿彌陀佛四字洪名第一次在醫院太平間響起。“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不知不覺,我的思緒飄到了3年前的春節。因岳父患高血壓、冠心病十幾年,且因病情急性發作入院搶救數次,我故與之談及生命脆弱、無常迅速、善惡報應的佛家道理,希望他能親近佛法,以備生西資糧。但岳父受唯物主義斷滅論教育幾十年,認為人死如燈滅,因果報應虛幻不實,以現世有行善者未必得好報,而作惡者常逍遙自在等為由不肯接受。而我說理心切,善巧不足,與之發生激烈爭執,最後不歡而散。心中竊怨岳父善根福德不足,難承正法,且誓言以後不再與之言佛法。歲月荏苒,不覺3年,孰料與岳父談佛法竟會是此時此境,頓時潸然淚下。又想,他老人家平素對佛法信願不足,此時助念能否受益,真難預料。然而今天不得不這樣,乃是了我作為一佛子的心願,否則,恐日後悔恨像春草般漸滋漸長,令我不能釋懷。“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妻和內弟愈來愈綿密的念佛聲打斷我的思緒。再看躺在冰涼水泥台上的岳父,面色已漸轉紅潤,鼻部、面頰部生出密密的小汗珠,表情也松弛和藹了,不再像先前那樣驚恐痛苦。我們見此情形,信心倍增,欣喜不已,念佛聲更加響亮。此時,佛號聲不覺少了些許淒楚,添了許多寬慰平和。“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來探視岳父的親朋帶來了阿彌陀佛聖像和念佛機,忍住巨大悲痛,一齊加入到助念隊伍中。至中午12時,岳父的面容變得更令人難以置信,除雙耳部略有青色外,大部已紅潤亮澤,更奇的是出現了明顯的笑容。此時距岳父去世近8小時。因管理太平間師傅的干涉,助念遂停止。下午4時,從河西走廊趕來的親人們,睹見岳父如撲粉般紅潤的面色、慈祥的笑容,以為我們為他做了化妝美容,一時怎麼也不相信念佛會使一個死亡的人發生這樣的變化。至第三日火化時,岳父仍全身柔軟,面容如生,令不少參加喪禮者啧啧稱奇。

在岳父辭世的第四天,岳母清理他的遺物時,發現早已寫好的遺書,上面赫然寫著贊揚阿彌陀佛的詩句,表達了將來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心願。我讀遺書後百感交集:感歎岳父於此易行難信之法能生信願,設想岳父若平素無往生西方的信願,縱然助念也難以發生如此不可思議的變化。我慚愧對岳父的埋怨及對其思想變化的懵然不知。有些人縱然有時對佛法口說不信,但內心未必全不生信,或礙於身份,或礙於面子,或礙於所受的教育,言不由衷,亦在情理。即使當時全然不信,但隨著年紀漸老,疾病煎熬,無常逼迫,體悟到其一生所信仰所依怙者,關鍵時刻了不得力,故身心世界發生極大改變。但我們颟顸不察,意氣用事,妄度臆測,以為其今生難度,能不汗顏?祖師大德雲:至孝莫過勸父母學佛。真金玉良言,於此當銘記躬行。

更喟歎末法時期佛法衰微,眾生障深慧淺,福薄難重。特別是邊窮地區,念佛行人更加稀少,偌大一縣城,雖館堂林立,燈紅酒綠,但大多是吃喝玩樂、壞人心智之所,唯於出離六道有大助持之念佛堂了無一處。倘有人命終了時,大多只能在無尊嚴、無正法幫助的情況下,流浪生死,寧不惜哉!此次能在太平間為岳父助念,雖有不少缺憾,但現在回想亦屬僥幸、稀有。

《金剛經》雲:“如來是真語者、實語者、如語者、不诳語者、不異語者。”但能對佛所說生起真信、實信、深信、全信,對大多數人來說,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尤其是對橫超三界之淨士法門能聞即信受,更是稀有難得。應相信大慈父阿彌陀佛四十八大願願力宏深,於娑婆世界六道眾生不捨一人,故於助念時應深信切願。岳父之所以發生如此大的變化,與妻及內弟虔誠的助念有最大、最直接的關系。像我這樣心存私念、信惑並存,與亡者焉能有所幫助。岳父蒙佛法臨終關懷,雖不敢斷言一定生西,但於人天兩道絕不旁落。

人身難得今已得,佛法難聞今已聞,此身若不今生度,更向何時度此身。讓我們真看破、真放下,於橫超三界的念佛法門生起真信、切願,老實念佛,依怙大慈大悲的阿彌陀佛,一生成辦共生安養,勿再流浪三途六道。若與娑婆世界再續緣,那將是蛻去業報之殼,蓮花化生,乘阿彌陀佛大悲願船,接引此世界之怨親眷屬,一同往生淨土,共證菩提。

南無阿彌陀佛!


轉自台灣學佛網 http://www.xuefo.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