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定法師:漫說《雜阿含》(卷四十四)~B 1179經:本經敘述毗梨耶婆羅門為尋失牛而得遇佛陀並蒙佛說法接引。

  1179經:本經敘述毗梨耶婆羅門為尋失牛而得遇佛陀並蒙佛說法接引。

  有一位名叫毗梨耶羅豆婆遮婆羅門,大約是位有些財富的小地主。為了促進農業生產,他到集市去買了十幾頭耕牛。大約在晌午時分,他把這群牛趕回家中,准備第二日遣牛下地干活。可是不湊巧,當天晚上這群牛便一股腦兒地溜出了牛欄,從此不知所蹤。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這位婆羅門再去牽牛的時候,竟發現牛捨空空如也!面對此情景,這位毗梨耶婆羅門簡直是呆若木雞,懊惱十分。怎麼辦?除了四處打探和四處找尋,還能想出什麼好法子來呢?於是他把周圍的村落幾乎都找了個底朝天,但還是沒有見到牛群的半點蹤影。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轉眼之間,婆羅門整整找了六天!可是,這些牛仿佛一下子從世間消失了一般,連半點征兆都沒有。要知道,為了買這群牛,婆羅門幾乎傾其所有;如果失去這群牛,婆羅門就要面臨破產的厄運。正當他幾乎陷入絕望之時,他忽然想到:這附近有一個大林精捨,我的牛群會不會跑到精捨中去了呢?按照古印度一般習俗,耕牛擁有地位,有時牛群可以隨意游走於街闾巷陌,連皇親國戚、達官貴人都要讓牛三分。由於這個緣故,牛群有時會溜到寺院精捨裡,也不是沒有可能。於是婆羅門抱著試試看的想法,進入到大林精捨之中。

  我們再來說說這個大林精捨,其位於中印度毗捨離城附近。據《善見律毗婆沙》卷十載:“此林無人種,自然而生,從迦惟羅衛國連至雪山,故名大林。高閣講堂者,於大林作堂,堂形如雁子,一切具足,為佛作此堂也。”佛曾住此說法。大林精捨內有供佛之堂,狀如雁子,設備完足。另據《大唐西域記》卷七載,重閣講堂鄰接猕猴池岸精捨,佛陀昔時游化該地時猕猴奪缽,至樹上取蜜奉持佛,並為佛穿鑿一池。可見所謂“精捨”,其規模比現今的精捨要大得多。這位婆羅門進入到大林精捨之中,找了半天依然不見他要找尋的牛群。就在他准備將要離去之時,卻見到一位修行人坐在樹下。“遙見世尊坐樹下,儀容挺特,諸根清淨,其心寂靜,成就止觀,其身金色,光明焰照”,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出家比丘。

  這位修行尊者的清淨安詳與自己找牛時的焦急與懊惱心態已成鮮明的對比,故而婆羅門心裡很是想不通:究竟是什麼緣故,能讓眼前這位大師如此心如止水呢?於是他問:“雲何無所求,空寂在於此,獨一處空閒,而得心所樂?”佛陀隨後回答道:“若失若復得,於我心不亂,婆羅門當知,莫謂彼如我,心計於得失,其心不自在。”我們知道,佛陀對世間一切功名利祿和聲色享受都不會產生任何希求之心,更不會因此去計較而患得患失。

  這位婆羅門以為佛陀在唱高調,於是他又說:“大師啊,您當然可以無所牽掛啦!您要知道,我為了找這群牛,已經六天六夜沒有合眼啦!您不種莊稼不種稻子,故而你不知道農夫的艱辛;您沒有家室子女的牽纏,沒有負債被人追討的經歷;您不會有維持家業卻糧倉空乏、飽受饑寒的痛若與憂愁。所以您當然可以逍遙自在地坐在樹下打坐啦!”

  佛陀聞後回答說:“婆羅門!你說得很對,我不需要為失牛而煩惱,不需要為居家過生活而操持,也不會有妻兒老小的負擔,當然我也不會擔心餓肚子……正因為沒有這些生活瑣事的牽掛,所以我活得很快樂。婆羅門!如果你能做到像我這樣無牽無掛,你同樣可以活得很快樂。”佛陀總結說:“不捨念不念,眾生安樂住,斷欲離恩愛,而得安樂住。”

  或許有人會說,出家修行總是一少部分人,如果大家都出家為僧,那麼誰又來供養僧人,這個社會又如何能進步發展呢?其實我覺得這些全然不足為慮。首先,古往今來,任何社會都不會出現全民出家現象(全民信教是存在的),過去不會,以後也不會。其次,從農禅並重的成功實踐來看,僧人自養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也未必就不可能實現。而更為重要的一點是,佛陀贊歎出家的妙處,並非真正鼓勵大家都去當比丘——佛陀並不反對人類對最基本的生產資料的占有,從對輪王的相關表述中,我們不難發現佛陀所描述的人間幸福生活美好藍圖。但是這種“占有”是建立在公平、公正、合理的基礎之上。准確地說,一旦超過了自身基本需求而無限加以索求,便是貪婪與執著。故而我們可以說,佛陀主張並鼓勵大家合理地“占有”,反對無限或無休止地“占有”。比如說,對於比丘來說,三衣一缽足矣;對於商人而言,擁有財富不僅不可恥,相反卻是一種榮耀,但這種榮耀是以布施為前提,否則便是“悭吝”;對於農民而言,豐衣足食安居樂業便是人間仙境。假如為了找幾頭牛,竟費了六晝夜的功夫,這能否理解為另類的貪求?(12.26.)

轉自台灣學佛網 http://www.xuefo.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