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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林:《大乘起信論》淺釋第二集

發布:蓮藏     日期:2018/8/15 17:01:00     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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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所講經文:

  論曰。為欲發起大乘淨信。斷諸眾生疑暗邪執。令佛種性相續不斷故造此論。

  有法能生大乘信根。是故應說。說有五分。一作因。二立義。三解釋。四修信。五利益。

  此中作因有八。一總相。為令眾生離苦得樂。不為貪求利養等故。 (《大乘起信論》)

  大家好!下面我們繼續學習《大乘起信論》。

  第一講我們把開經的偈子給大家講完了,這個偈完了以後,我們後邊叫長文,就是敘述性的,就用來補充這個偈子當中說的意思。我們注意看偈子的最後一句話,「為欲令眾生。除疑去邪執。起信紹佛種。故我造此論」,就把為什麼要寫《起信論》這個目的給講出來了,是為了讓眾生除疑去邪執。疑就是懷疑,邪執就是執著。這個執著,一般講的是對人的執著跟法的執著。疑去除掉了,生起了信心;執著放掉了,才能夠生起正確的信心。信心一生起,信就成就了。信一成就,我們就叫作阿鞞跋致,就是不退位了。這個不退位就是住佛種性,那時候他的種子就是佛的種性了,永遠不會退轉,他一定能夠延續佛的種子。因為他已經是佛的種子了,他一定以後能成佛。所以我造此論,「故我造此論」。

  大家注意,這個偈子最後一句話,是他站在一個什麼角度呢?他已經成就了。那我為什麼要造這個論呢?我就希望還沒有成就的這些眾生,「為欲令眾生。除疑去邪執。起信紹佛種。故我造此論」,所以我要造這個論。那顯然是他已經是成就的人,就馬鳴菩薩他已經是成就了,所以他這麼說。

  那麼這個「論曰」,論就是長文,就不是偈子。偈子很押韻,像詩歌一樣令人便於記憶。這個論就像我們的敘述文一樣、陳述文一樣,不是詩歌體裁的。就要說什麼呢?你看,「論曰。為欲發起大乘淨信。斷諸眾生疑暗邪執。令佛種性相續不斷故造此論」。

  那麼從偈子角度來看,好像是一個成就的人寫了這篇東西,然後讓那些沒有成就的、還沒有生起信心的、還有疑的(懷疑的)、還有邪執的人要去除掉,是這麼個意思。這個論,大家看,「為欲發起大乘淨信。斷諸眾生疑暗邪執。令佛種性相續不斷故造此論」。它這個順序就是說,偈子是一個成就的人講我要寫這個的目的,但是在論的時候就沒有說我是成就的。

  「為欲令眾生」,是為了希望──「為欲發起大乘淨信」,那說明這個人大乘淨信發起來了沒有?未必。「為欲發起大乘淨信」,就是說我可能大乘淨信也沒有發起來。「為欲發起大乘淨信」,對象是誰?沒說。「為欲發起大乘淨信」,希望發起大乘的淨信。「斷諸眾生疑暗邪執」,那肯定是眾生,要讓眾生發起大乘淨信,斷諸疑暗邪執,「令佛種性」,目的是讓佛的種性「相續不斷」,「故造此論」。

  好像在這段當中,蕅益大師的《裂網疏》當中,強調了這一點。說的意思就是說,在「論曰」當中,好像沒有一個已

  經成就的人寫了《起信論》,讓那些沒有成就的人來成就,而是一種平等的口氣。這個不必深究。這個長文實際上是把偈子最後這四句話又重復了一遍。這個《起信論》的作用和這些祖師大德馬鳴菩薩寫《起信論》的這個目的,就闡釋清楚了。

  我們的偈子前八句話是讓我們歸命三皈依,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後面告訴我們為什麼要寫《起信論》,就是望大家能夠成佛、續佛慧命、紹佛種性。怎麼才能夠續佛慧命呢?一定要生起淨信。怎麼才能生起淨信呢?那一定要把執著放下,邪執──錯誤的執著放下,一定要把懷疑打掉。所以它這是連帶的。讓誰?讓那些眾生。為什麼你叫眾生?就是因為你現在懷疑,就是因為你現在有執著──邪執,所以你叫眾生。你要叫了眾生的話,那你就沒有信,你就不能紹佛種。你怎麼才能起信呢?起了信才能紹佛種,所以它邏輯性很強,生起信心才能紹佛種。怎麼才能生起信心呢?疑要除,執要破,「除疑去邪執」。所以這個「論曰」就是再次強調。

  具體為什麼這個「論」要把最後一段話要替代掉,用我們的陳述句來寫?這裡面有很多具體情況。咱就不太清楚當年馬鳴菩薩在寫《起信論》的時候,在講《起信論》的時候,或者……這個大家可以上網查一查《起信論》的歷史。也可能剛來一撥人,他講完這個偈子之後可能又來一撥人。又來一撥人,他要再從頭回頭講又浪費時間,所以他就把重要的再講一遍。重要的再講一遍,他可能就沒再說偈子了,他就用一種白話文的形式:「你們剛來的,坐坐坐,我們今天講《起信論》就是讓你們發起大乘淨信,怎麼才能發起大乘淨信呢?你們這個疑要除,邪執要破掉。所以說,佛的種性才能具備。佛的種性具備了,你們才能成佛。這就是我們造這個論的目的。行,剛才新來的這些同學,我再強調一遍。」有些時候有這個味道在裡邊,所以他會重復。

  所以我們在佛經當中,具體在讀佛經的時候,經常有一段長文完了以後,他會用偈子來總結,偈頌。為什麼呢?就是因為在講長文的過程當中,可能陸陸續續又有一些人來了,有些人沒聽到,沒聽到沒關系,我這一段講完了我再用個偈子總結一下。你只要聽了這個偈子,前面講的內容你就知道了。這是佛菩薩特別慈悲的一種表示,簡單明了、提綱挈領。

  所以我們要注意,我們想成佛,那我們一定得具備佛種。佛種就是淨信。你只要信了,這個信可不能夾雜,是淨信,信心要成就。信心成就,這個信心就是佛種,這個信心要成就,一定得注意,執著要放下,一定要注意,要把懷疑放下。這個懷疑是一種思想行為。我們說佛叫正覺,正覺的反面叫不正覺,不正覺當中最不正覺的叫惡覺,就是不信。這個信,蕅益大師在《裂網疏》當中,大家可以看,這個信(信心)「如水清珠」,水清(清潔的「清」)珠子。這個水清珠放在渾濁的水裡邊,它就能把渾濁的水給清了,自清清他。你這個水清珠,你上面附著很多很多的泥,然後你再把這水清珠放在渾濁的水裡邊,它立刻就發生兩個作用:第一個,附在水清珠上這些泥立刻清掉;第二個,它能使這個渾濁的水裡的這個渾濁的水變成清水。所以這個信特別特別地重要。黃念老老居士說:這一個人的行持再不好沒關系,但是只要具備信心,這叫正覺,這個人就叫正知正見,這就不得了,那剩下的問題都不大。所以不信叫惡覺。

  這個惡覺當中有很多種,貪瞋癡慢也是惡覺,自私自利……這個惡覺太多了。眾生的惡覺特別多,但是當中最惡的就是不信。因為這個不信,自濁濁他。你看因為你信了,自清清他:自己清了,同時還能把周圍的這些渾濁的各種各樣的思想、各種各樣的習氣、各種各樣的執著全部能清掉,只要你有一個信。自己本身很清潔,這個信,同時還能把這惡覺觀當中的其他惡覺全部清理干淨。就這一個「信」字,而且是最根本的。「道元功德母」,大家都知道,掛在嘴邊,耳熟能詳。

  談起這個「信」字,談何容易!信是真難,但是真重要!你看我們淨土法門第一步就是信,你沒有信你就發不了願,沒有願你就不會踐行、落實在佛號上,沒有踐行你就不能證你的信、你就不能滿你的願。所以信是出發點又是立足點,既是起點又是最後的結束點。所以這個信是非常非常重要。為什麼我們選《大乘起信論》來講呢?只要你信了佛,樹立了正信,什麼事都不用談了,自清清他。所以這是一個非常方便的、非常巧妙的一個切入點。我們如果選擇了《起信論》,我們真的把邪執、我們真的把懷疑去掉了,樹立了正確的信心,這一生絕對成就。萬善相隨,你只要有了信,什麼好的東西都跟著你來。

  你看我們成佛,說佛跟眾生,為什麼管他叫佛呢?為什麼管眾生……?首先你是個活物,你必須得是個動物,你在地獄裡邊你也是個動物,你在畜生更是動物,你在鬼道也是人物,是活物。那麼佛菩薩也是個活物。十法界都有眾生,眾生叫好聽的,眾緣和合而生。為什麼叫眾生?為什麼管你叫眾生,為什麼不管這石頭叫眾生?因為你有心!石頭沒心,對吧?石頭沒心,你有心。誰啊?就是你啊,就是這眾生。

  你今天這些特征是你的因為造業所得到的苦報,明白嗎?因迷惑而造業,因業受得苦報,這個苦報就落實在我這個身上了,這就是苦報的表現,你們看到我就看到一個苦報。他在這會得病,會有生老病死,他在這會有貪瞋癡慢,他會起心動念,甚至惡者,會殺人放火,這都是你因為造業所落得的這個苦報。哪幾種苦?三苦、八苦,簡單地說三苦,展開了說八苦,全落在我身上。這可不是心的樣子,這是你因為造業所得到的苦報。

  我這個苦報落實在我這,我有眼耳鼻舌身,我有這個身,我有六個器官,我跟外界有聯系,那我這眼耳鼻舌身干嗎用的呢?還有這個意(思想)干嗎用的呢?干執著這件事,不干分別。這一定要弄清楚。眼耳鼻舌身意是干嗎用來的?完成執著的任務。末那識,也就是我們《起信論》裡邊說的意識這個「意」而不是「識」,「意」能發揮作用產生意識。如果這個「意」後邊加上這個「識」字,那就是為了這個「意」去完成執著,才叫意識。意識是第六識,用這個意識涵蓋前五識。大家聽明白了吧?所以意它會對外界發生主觀的能動作用,這個主觀的能動作用它憑借的工具是六種識,眼耳鼻舌身意。

  這個六種識發揮作用的目的是什麼?是要把意建立成我。因為有我,我就希望有我所。因為有我,我就希望有我的家、有我的車子、有我的孩子、有我的錢,明白嗎?這六識是為了構造這種關系,我和我所的關系。我和我所,那你執著這個錄音機是你的,是不是執著?是執著。你執著這間房子是你的,是不是執著?是執著。這個執著誰來完成?六識,我們給它一個意思叫意識。

  這個意它一旦樹立起來以後,它迷得再深,就產生我了。意本身它並沒有我的意思,是因為它老見到東西。我老看到這個錄音機;我老看到這個錄音機,我就喜歡它了。我見到這個錄音機是見,並不一定喜歡,但是我看見了,這東西擺在我眼前了。這個意有這個作用。擺到眼前之後它立馬它就往下走:「哎喲,這東西好。」這就產生了愛,就是我們說的見思。見到了就想,見不到就算了。

  有了見思之後,見思叫什麼無明?不是根本無明,叫作枝末無明。根本無明是不知道這世界是一。這還算輕。不知道一沒關系,這一下就產生了末那,產生了意。這個意一旦產生,它就產生了見思。這個意能見,這個意能思。這一產生了見思,我們管這種無明叫作枝末無明。是無明,但不是根本無明。因為根本無明是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一法,我上次講了。因為不知道是一法,產生了意;因為產生了意,它又產生了另外一個小無明或者叫作末端無明——見思。

  這個見思這一產生,行了。那怎麼著?見愛。思當中最大的思就是愛,所以我們一般叫見愛。這個見愛立刻就把這六識構建起來了。你愛你怎麼著啊,下邊,咱們說說?那我就要得到,我不愛我就要放棄。誰啊,誰想得到它,誰想放棄它?那必須得有我。要麼主體是誰啊?所以這個見思煩惱是末那產生的。根本無明無始,誰產生的?沒有道理。所以,末那產生了見思煩惱(叫見愛煩惱)之後,立刻構建了六識。這個六識就形成了執著,它的任務就是要拿到或者放棄。

  所以我們學了《起信論》之後,要把這一定要弄清楚,無明、分別、執著。這個末那確確實實完成分別,你愛、不愛不就是分別嗎?下邊就采取行動了,我愛我怎麼辦?我要拿到,我要執著它。所謂執著就是要拿到或者不要它,這都叫執著。所以大家原來學這麼多年佛法,不知道什麼叫妄想、分別、執著。執著就是什麼?我要它還是不要它。一定要注意,「我要它還是我不要它」,這一下子就有兩個行為出現:一個有我,第二要還是不要,這叫執著。如果執著放下了,六道跟你沒關系了。

  什麼人把執著放下?除疑破邪執這些人。這些人把邪執放下了,執著放下了,執著放下了就是信心成就。《起信論》就起到這個作用,首先你得把執著放下。執著一旦放下,對不起,六道跟你沒關系了。你還有分別,你還有愛和不愛。我愛不礙事,我沒有要得到它,對不對?怕的是你愛完了再往下沉,你就得到它,這就麻煩了。那你有生愛非愛心,愛和不愛不就是分別嗎?這個沒大事。你只要把執著放下,把我、把人我放下,你住佛種性,你信心成就,你了生死出三界,就這麼厲害。但是你還有分別。

  把執著放下,這是什麼心?你看我又有無明、我又有分別、我又有執著,這叫三心,三種心。這三種心帶來三種境界。執著心當中一定含有分別,你不分別你怎麼執著?分別一定含有無明、妄想。所以一個執著,後必包前,就把分別跟妄想全包括了。那是迷得最深的。

  所以執著一放下,就沒有我了,這末那識就孤單了。有末那識,但是就沒有人我了。沒有人我了,他還有末那識,我們說叫意(意大利的「意」),他還有這個意,這個意它能分別。你再把分別放下了呢?什麼叫把分別放下?大家注意,把分別放下一定是見而不見,無相行。分別要放下,他從把執著放下之後到了分別放下,還要經過幾個位次。分別一放下,這個時候我們管這菩薩叫什麼?無相行。大家體會體會這三個字:他正在行,他成天在看,起心動念,在做事;無相,這不得了啊,他沒有相了!我們現在不行,我們現在這是夏天,這就是個相;我們進到會議室,這就是個相。我們老有這個相在概念裡邊。今天是早晨,現在是晚上,這都是相。到了分別沒有的菩薩,無相了。

  大家說,從無相的菩薩——他見而不見,這家伙厲害啊——從無相的菩薩再往上走,叫作什麼?色自在菩薩。色自在菩薩再往上走,叫心自在菩薩。心自在菩薩再往上走叫什麼?就是破最後一品無明了,等覺菩薩,菩薩究竟地,就完了,從此以後就沒有這人再叫菩薩了。

  那大家想一想,他這個人成了無相菩薩之後,他還有問題,有什麼問題?他還會有生活在色的世界裡邊,他還會生活在精神的世界裡邊,他還生活在物質世界裡邊和精神世界裡邊。物質是一定要現相的;精神是一定要現相的,叫心相。境界相跟心相,心境一如。大家知道,有心就有境界,有境界一定有心。但是境界有境界的相,心有心的相,就是樣子。那麼我們今天能看到的這些物質,是因為什麼呢?是因為你有心,往根本上說,是因為精神產生了物質。物質叫色,精神叫心。

  那你說這個無相的菩薩他見這個物質,他看不到這物質的相,你說這是什麼境界?不是見不到相,「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說不出來了,太好了!拿什麼說啊?咱這說這是金屬,這是灰顏色;到人家那個無相行的菩薩再往上,「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這無量你說得出來嗎?那就無相了,一樣的。

  當你證得法身菩薩的時候,你說你有多大能力?那咱們今天,你說我還有多大能力?你要是變成了法身大士,你說你有多少能力?無量功德。所以,無相行菩薩他還有三大煩惱:第一,他生活在物質裡邊;第二,他的物質是他的心產生的;第三,他還有業、起動,這一起動,這個業一動就帶來精神,就出現物質。三個要不然不來,要來全來:動、主觀、客觀。主觀就是精神,客觀就是物質,就是我們說的色法。但是這時候的菩薩可了不得了,他生活在物質、生活在精神裡邊,生活在起心裡邊──起心有,動念沒了,那個時候。你看他,他是這麼個境界。

  所以,我們說《大乘起信論》要完成的任務:生起信心。完成信心的標准,你說我信心成就了:放下邪執,邪執一旦放下,你一定信位成就。所以不能自私自利,不能有我。所以,造此論的目的,大家一定要清楚。

  意跟意識這兩個東西,前面我們說了,意識是構造執著,執著就是人我。意識沒了,人我破除了,還有法我,認為事

  物是真的,生愛非愛心嘛。「分別染淨諸差別法」,染的是壞的,淨的是好的,他還有分別。分別是意的作用,執著是意識的作用。這個意它一共有五個功能,第一個就是動,第二個就是能見、能看。怎麼叫能見?眼耳鼻舌身有了,這能見。

  你說能見什麼?「五境對至」,你把五境擺在他眼前,他立刻就能看見。這是不是叫我們說的眼耳鼻舌身,眼識、鼻識、耳識、身識、舌(嘴)識?眼耳鼻舌身,舌識。這個舌頭一旦出來,就有能嘗的舌頭和所嘗的東西,對不對?那能嘗的是舌頭,叫作能見;所嘗的味道,叫所見。所以這個意一旦產生,就是產生第一是動,第二,能見。這個能見,他就用了一個眼睛來代替它們五個作用,其實能嘗、能聞、能聽、能感覺,眼耳鼻舌身。

  大家記住,我們一旦有了無明,第一個現象就是起心,動起來了,這個心。動心一旦起來,立刻、同時就出現了能,能什麼?能聽、能聞、能嘗、能碰、能看。這麼多能,選一個最重要的吧──能見,就是眼睛。只要一出現能,就出現所,就出現境界相,這個境界相就出現了。你既然眼睛能看,那我一定給你顏色;既然你耳朵能聽,我一定給你聲音;既然你舌頭能嘗,我一定給你味道;既然你身體能觸,我一定給你觸覺的對象,是軟還是硬、是冷還是熱。

  這個時候有分別嗎?沒有。只是一種現象發生了:動,有個能、有個所,主觀、客觀出現了。這個主觀我們說叫作心,這個客觀我們說叫色。色就是所見。見,見什麼?見顏色。我就一個色來代替什麼呢?味道,來代替聲音,來代替觸覺,明白嗎?所以能見和所見。叫色,所見的是色。用一個色代替了什麼呢?耳朵聽的聲音、眼睛看的顏色、鼻子聞的香、舌頭嘗的味、身體的觸,用這一個色代表這五個被動的對方。大家明白啊?所以能見能現,現色。

  我這能看,能看這顏色,突然顏色就出現了。那這顏色的存在是因為我能看,對不對?是的。我要不看呢?你要不看就沒這顏色。哇,太厲害了!是的。這個功德多大作用啊,大家想想?我們能看,山就出來,我們不看,這山就不在。那我這個看就這麼大的作用?是的。業力能敵須彌,你這能看就是業力,它有這麼大的作用,立刻就能把物質給凝聚成,放在你面前讓你看,看這東西顏色。你千萬不要認為你今天看到的這些物質現象是外來的,「見從外來」是錯誤的。你這個見是從外邊產生的,不對,是因為你的見產生了它的對象。

  所以我們老說西方極樂世界是阿彌陀佛的願力產生的,不理解。你一個人的願怎麼能產生這麼大的世界呢,這麼莊嚴的世界?真的是。大家一定要對這個自性,我們通過學《起信論》,要知道它的power(它的力量)之大,能障佛法、能敵須彌。須彌山也是它產生的,西方極樂世界也是它產生的。所以就這麼厲害。我能見立刻能現;我這個見沒了,現就沒了。

  那為什麼我們今天想見的見不著,現出來的都不是好相呢?你叫物質不自在,精神不自在。自在什麼意思?我想怎麼著我怎麼著。釋迦牟尼佛在講《無量壽經》的時候,我想讓西方極樂世界出來我就能給調出來給你們看看,而且我還知道你們什麼頻率能看到這個相。我專門把西方極樂世界這個圖像變成103.9,讓你們這些六道眾生看到。多大本事!

  你記得吧,那時候咱看《無量壽經》最後一段,阿難尊者向西方跪著磕頭,突然一抬頭一看,乖乖,阿彌陀佛在那講經說法,是不是?色自在,物質出來了,展現在你的面前。而且他就知道你,我什麼頻率、我什麼樣的你能見著,太好的你也見不著,我調出來也沒用,你看釋迦牟尼佛色自在啊。然後,咱們還注意聽,是不是咱們《無量壽經》上說在那講經說法吧?他還能把阿彌陀佛那個聲音讓你的耳朵聽到,色吧?你有耳朵吧?有耳朵。有耳朵,我就讓你聽見聲音。你有眼睛嗎?有眼睛,我就讓你見著顏色。身體能有觸覺吧?我立刻讓阿彌陀佛那光進來照著你,讓你能感覺到。這釋迦牟尼佛就到了色自在這個境地了。

  我們怎麼色不自在啊?這是我們的苦惱,這是我們的煩惱,我們生活在一個色不自在的世界裡邊,我們生活在一個心不自在。我不想生氣,我真的不想生氣,我真的想控制我自己,你能控制得了嗎?咱別說控制生氣,還容易一點兒,不生就完了呗,就這個念頭你控制得了嗎?念頭就控制不了,你真做不了你念頭的主。這念頭就是心理活動,就心不自在。

  所以到了無相行地之後,分別沒了。沒有相了,你還分別什麼?你分別就是相,這是男的這是女的,這是好的這是壞的,這是干淨的這是髒的,沒有這些相了。沒有這些相,物質還存在。物質存在叫色不自在,我還得生活在我不想待的這個世界裡邊。我盡管在這世界裡邊沒有執著,對色,我對這個色也沒有分別,但是我必須待在這裡邊,我改變不了我現在的物質環境,這叫色不自在。這個一除掉叫色自在。這就是多少位的菩薩?八地菩薩,色自在了。

  色自在什麼意思?就是你穿牆一下就過去了,物質不是個問題了。一過那河,沒橋,「嘩」橋出來了。我只要心想,色自在,我想讓物質變成什麼樣就變成什麼樣。你說我這有氣功,我拿這個我一說「彎」,「嘩」這東西就彎下來了,就是色自在。你看那些氣功們、那些大師,咱們看到,看那勺子,勺子看看看……一會勺子彎了,你說你把那勺子變成水,這不行,你還沒自在到那種程度。你說有些時候看著看著紙,「嘩」那紙就著了。火啊,也是色法啊,紙也是色法,他能在色之間轉換,不簡單。那你說著的火,你再給我變成紙,對不起,這不行,你找那能的吧。佛菩薩行,把那火一下就能給你變成紙,色自在。

  比色自在再高一級叫心自在。所有的色法都是心變的,我心自在以後,我想讓這物質產生這物質就產生了,我不想讓這物質產生物就不能產生。

  那阿彌陀佛打造了這西方極樂世界,您說說他老人家,他說生到西方極樂世界,是不是那個物質環境特別好,是不是?那肯定他得色自在啊。不色自在,憑什麼那黃金就鋪在地上了呢?不色自在,憑什麼這個樓台觀捨就變成了玉石做的了呢?你變一個試試。你不是不行嗎?那心自在呢?你說這鳥怎麼就知道你想聽《金剛經》?你說你想讓水從頭上澆下來,它就「嘩」從頭上澆下來了。你怎麼一想,你的心怎麼那麼大的勁啊?明明這水是水池子裡邊的水,你到西方極樂世界你一想:哎喲,水池子裡邊老泡著多不好,沖沖吧。「嘩」水就上來了,它一旦上來,下邊水就沒了,干了。那叫什麼沖啊,底下泡著,上邊沖著?那不叫淋浴。心自在。

  所以你讀完《起信論》你就知道,根本就不是迷信,他們那些人他就有這個本事。阿彌陀佛五劫修行,成了佛了,四十八願就是四十八種打造西方極樂世界精神生活和物質生活的標准,生產標准。

  你說我讓去給我買個錄象機,你得說什麼標准:你要多大功率的?你要多少錢的?您這電是接二百二十伏的還是三百八十伏的?您要錄六個小時還是八個小時?這都是要買這個錄象機的願。那就照著四十八條買錄象機的標准去給我選擇一個錄象機,交給我了。所以阿彌陀佛這四十八願是什麼意思?在沒有成佛之前他有願,成了佛還有願嗎?沒願了。為什麼?任運。

  你說春雨下到地球上,它有願望嗎,說我一定讓種子發芽?沒有。圓滿嗎?圓滿,有種子就發芽。我還給你說了,你還甭跟我說大煙種子還是有毒品的種子,還是對人有利的小麥種子還是棉花種子,我不管了,我就下來了。這叫什麼?這個雨下的叫作沒有世谛作用,我們叫世谛。我憑什麼要對你好?因為您對我好,這就是世谛。我為什麼要來?因為您讓我來。春雨沒有這概念,沒有你們這些起心動念,我就來了。我沒有來之前我想著:這樹可對我不錯,我一定得讓它發芽;你看這麥子快干死了,我一定得讓麥子救活。這叫世谛,起心動念,這雨沒有。

  我們回過頭來說,阿彌陀佛這四十八願,就是他要用他的成佛以後的心自在、色自在,如何打造一個物質生活環境非常好的一個世界,同時精神環境非常好的世界。這四十八條標准。他就按照四十八條標准來練,練著練著練成了。就和按照要求去買錄象機,跑著跑著在西單找到了,拿回來了。一點兒都不是迷信。你看我們可以按照色和心來看這四十八願,哪些是物質的,哪些是精神的。

  臨命終時,乃至十念,我一定現在這個人身前,接引他來。這是一願吧?第十八願十念必生願。怎麼樣?這一願,物質是什麼?色自在是什麼?他來了,你能見到他,他有光、他有手、他有蓮花,這都是物質,諸位。心呢?他怎麼知道你念他?他心自在,他想深入到你心裡邊,他就能深入到你心裡邊,他就知道你想什麼。心自在,他跟心的溝通沒問題了。你只要有心,我一定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我這還有物質呢,物質誰負責?我能給你負責,我色自在。我能讓你的眼睛見到我的光,我能讓你的手握著我的手,我能把你拽到我的蓮花台上來,我能扽著你走,你信吧?物質處理一點兒問題沒有,你心裡想什麼我也很清楚,我救不了你,誰救得了你啊?所以他能夠救化眾生不是吹牛,真能啊,諸位,真能!

  你讀完《起信論》你就知道這些人的這個本事。所以給他們磕頭,你念他,你吃什麼虧?什麼虧都不吃。他色自在,他心自在,你還有什麼擔心的?你說我這個身體現在在醫院住著,現在這邊還看得挺緊,說我這一往生,二十分鐘就給我送到太平間了,這,阿彌陀佛來得及嗎?您放心,他就能把那太平間那個冷凍室給你變成念佛堂。你信不信?他色自在,他處理物質上一點兒問題沒有。您別怕它這四十多度,那是你造的,我能讓它的電停了,我能起死回生,等等這些不可思議的……

  哎喲,阿彌陀佛能干這個──接我走,藥師佛能給我開藥,觀音菩薩能給我孩子,大勢至菩薩能給我智慧,這都是哪來的?他們互相之間這些東西,是不是只有藥師佛能開藥?是不是只有阿彌陀佛能接我走?是不是只有觀音菩薩才能讓我上學?是不是只有大勢至菩薩才能給我智慧?不是,都是一個東西裡邊所具備的功能。所有的這些武器、所有的這些工具、所有的這些作用在一個池子裡邊放著。喲,那這東西得多大啊?十方諸佛菩薩無量無邊,每個人各懷絕技。而且一個人的這些作用、功能就大的那麼多,而且都在這一個池子裡頭,阿彌陀佛挑這八件走了,去度化眾生了,釋迦牟尼佛挑這二十件走了,觀音菩薩挑了這三十六變走了。每個菩薩,大家要記住,都在這一裡邊挑。

  這麼多法都在這一裡邊?是。起個名字吧,法身。誰的身?所有佛菩薩,只要敢稱自己是佛的,只要敢把自己叫成如來的,這個一、這個法身就是他的。那阿彌陀佛是這一,是這個法身裡邊的,釋迦牟尼佛也是這,藥師佛也是這,毘盧遮那佛也是這一。

  哎喲,這一個一裡邊這一堆東西,所有的佛的東西、法都在這裡邊?是。一樣嗎?不一樣。有區別嗎?沒區別,就是這一。「非一非異。」非一,不一樣,阿彌陀佛是阿彌陀佛,毘盧遮那佛是毘盧遮那佛。有沒有不一樣?就從這一這取的。管這一起個名字吧。一出來了,發揮作用了,沒有煩惱了,叫法身。所有的佛一法身,就這一個一。所以你千萬不要認為阿彌陀佛不是藥師佛,你千萬不用認為阿彌陀佛不是釋迦牟尼佛,你可千萬別認為阿彌陀佛不是毘盧遮那佛。只不過他今天的工作崗位不一樣,我在西方極樂世界我就叫阿彌陀佛,我在華藏世界我就叫毘盧遮那佛,我在東方我就叫作藥師佛。藥師佛跟阿彌陀佛有區別嗎?沒有。一樣嗎?不一樣。非一非異,所以你念一句「阿彌陀佛」就等於念了所有的佛。

  這個一,佛有這個一,我們管它叫法身。就這一個東西產生了這麼多的佛的作用,每一個佛都是神通廣大、佛法無邊,全是從這一取出來的。跟我有什麼關系啊?佛說你也有這東西。真的嗎?真的。我怎麼就沒找著?藏起來了,如來藏。藏在哪了?藏在您的煩惱當中了。

  客塵,客人的「客」,塵土的「塵」。誰把它藏起來了?什麼東西在藏著我這如來?塵,塵就是煩惱。客塵,不是本質,可以去掉的。這個客塵當中這個塵,第一就是煩惱障,第二叫所知障。煩惱障是什麼?有我、我所,能取、所取。所知障,就是剛才我們說的有分別,生愛非愛心,有法執。煩惱障有我執,有人我執;分別叫法我執。這兩個東西都去掉,人我執沒有了,法我執沒有了,藏著這如來的東西都扒拉掉了,客塵。大家一定要記住,煩惱障、所知障是客人,它在這待不久,你想讓他走他就必須得走。不走,打110就得給他請走。他不是咱們家的人,咱們家人沒他。客塵很厲害,它藏著這個如來藏。如來藏被煩惱埋住,叫如來藏。客塵去除掉呢?法,叫法身。

  所以如來藏跟法身是一個東西的兩個不同狀態:一個是在被煩惱藏著的狀態,另外一個是煩惱離開以後的狀態。而煩惱當中,我說了,兩種煩惱,一個所知障——不能說「兩種煩惱」,應該兩個障:一個叫所知障,一個叫煩惱障。煩惱障就是有我,所知障就是有分別。煩惱障,它的根本在於有我,人我;所知障,根本在於認為法是真實的,法真實你才能分別。簡單地說,就是五蘊法,色受想行識;展開了說,百法;再展開了說,百界千如,那法太多了。

  所以,我們學習《起信論》,最後我們要把這個落腳點要落在這。現在咱們大家在一起坐,你說佛菩薩萬德萬能,你說佛菩薩無量功德,你說佛菩薩能夠大慈大悲,能夠救化一切險厄眾生,你說佛菩薩能夠這、能夠那,為什麼啊,諸位?就是因為這個。你不把這點兒東西弄清楚,你能叫信他嗎?你不叫信,那都是人雲亦雲,人家這麼說的,黃念祖老居士這麼說的,印光大師這麼說的,你信嗎?反正你說不信也不應該;你要說信吧,真沒感覺。就是理沒弄清楚。

  學習《起信論》就是要樹立這樣一種堅定的信心。這本書不是法門,但是是所有法門的基礎。你說《起信論》是什麼法門?淨土法門,五經一論;你說是華嚴宗,它有多少;法華宗有多少。這個不是。這就和你吃飯似的,人都得用筷子,你說這筷子是管川菜的,還是管廣東菜的?沒有,是筷子誰都得用。所以《起信論》是基礎的基礎。它是佛滅度後六百年,佛教的第十二代祖師馬鳴菩薩寫的。而且佛在世的時候說過,六百年之後有個叫馬鳴菩薩的人,那個時候正法衰了、信眾少了、邪門歪道全出來了,那個時候有一個菩薩出世,叫馬鳴,他會講一個,叫《起信論》。這是佛授記的,這是有印證的。這是佛的金口授記,說六百年後有一個叫馬鳴的人,寫這麼一本《起信論》。因為這部《起信論》,最後佛教的現狀得到大大的改觀。這是說講佛法。

  「論曰。為欲發起大乘淨信。斷諸眾生」,「斷」,斷就不是藕斷絲連,斷就是徹底地。你說打折了,折了它不一定斷,斷是一定折,對嗎?斷,這《起信論》能徹底地把這個問題解決。「斷諸眾生」,「諸」就是多的意思、各種,那就不是一類眾生。「疑暗邪執」,「疑」就是懷疑,「邪執」就是執著。「斷諸眾生」,這些眾生包括哪些?沒有信成就之前的眾生。信位分十位,初信、二信、三信……一直到十信。九信都不行,都沒有信到圓滿。從九信往下,六道輪回的眾生,再加上初信、二信、三信、四信,一直到九信的這些眾生,「斷諸眾生疑暗邪執」。

  「令佛」,目的是什麼?作用是把所有這些眾生的疑暗、邪執,兩類,疑暗、邪執去掉。目的是什麼?起信紹佛種,就是說「令佛種性相續不斷」,讓佛的種相續不斷。你要想成佛,你先得是佛種;你要是佛種,你先得除疑去執;你要想除疑去執,你必須得有淨信。這個淨信就是剛才我說的,祖師大德說像水清珠,能夠自清清他。自己清了,自己清了是什麼?除疑去執,你還能幫助別人生起信心。

  再往下看。那您說了半天,您寫這本《起信論》是為了大家發起大乘淨信。這裡邊就出現個「大乘」,對誰的信?對大乘的信。是誰要生起信心?眾生要生起。多少類眾生?很多眾生。他為什麼沒信?因為有疑暗,因為有邪執。那疑暗邪執有了又怎麼樣呢?當不了佛,紹不了佛種。噢,明白了。所以我要造這個論。

  論一定是要講法的,我這個論的目的是要干這件事,那你的內容呢?你通過什麼讓大家達到這個目的,發起大乘淨信、斷諸眾生疑暗邪執、令佛種性相續不斷?他說你別著急,真有這東西。論不就是論法嘛,得講法啊。有這個法嗎?有這麼一個說法嗎,能讓大家達到這種作用,生起大乘淨信、破除疑暗邪執、令佛種性相續不斷?您這是不是美好理想啊?你這是不是空中樓閣?下邊一說,「有法能生大乘信根」。你以為我跟你白話呢?你以為我忽悠你呢?「有法能生大乘信根」,真有這個法能生起大乘信根的,所以我才造這個論。我這個論的目的就是要把這法給你們講清楚。你看它下邊。

  所以《起信論》一萬兩千字,沒有一個字是廢的。他沒有說,所以我要造此論,但是大家放心,像我這麼給大家講,我不是忽悠你們,真有這個法能生起大乘淨信。所以咱們讀經論讀時間長了,就能看到人家沒有明說的這種邏輯關系,在《起信論》當中從頭到尾全是,美妙極了,一環扣著一環。您說的這個太好了。「發起大乘淨信。斷諸眾生疑暗邪執。令佛種性相續不斷故造此論」,所以我要找你們來跟你們談談,我要跟你們說說。有得說嗎,您?你是光給我喊口號,還是說這底下真有內容啊?真有內容。「有法能生大乘信根」,真有這個方法能生起大乘信根,真有這種理論和實踐能讓大乘信根生起來。

  「是故應說」,所以我才說。我給你前邊念了一堆偈子,我給你說了一堆長文,我又讓你們成佛,我又讓你們除疑去邪執,起信紹佛種,能成嗎?有方法嗎?靠譜嗎,您說這事?有路徑嗎?「有法能生大乘信根」。所以,「是故應說」,所以,因為這個原因,「是」就是這,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才應該說。

  大家注意這個「應」,「是故應說」,這個「應」當什麼講?應該嗎?是故,所以應說。這個「應」有兩個,一個是主動的,我應該說,不說對不起你們,這就是菩薩。佛講法是你求,是吧?佛講經說法,除了淨土法門難信之法,實在是你們這些人沒感,我真的沒應,沒應那我就自己說吧。機緣成熟了,你們沒人求我。這個娑婆世界這麼苦,根本修不成,我都給你們講了修行有多難,十千劫才能把信心成就,這麼難,你得說一句啊:「世尊,有沒有更方便的法門,能夠讓我們別修十千劫就能夠成就呢?」釋迦牟尼佛在世的時候,就沒有一個人提這麼一個問題——有沒有更方便的、更巧妙的?

  師父說從這上樓吧,三十二層。就沒有一個人問:有沒有電梯呢,師父?沒人問。好好好,三十二層,上吧,我這上十八了,我這上十九了。當釋迦牟尼佛在世的時候就沒人問,所以「佛說」。其實那個「說」字是悅,喜悅的「悅」。他看到這些眾生真好,真想成佛,非常按部就班地、按照自力法門在這要成佛,經過三大阿僧祇劫,經過十千劫修信,三大阿僧祇劫去修佛,實在是不忍心了,你們不說,不說我也得說了。「應說」,我應該說。

  還一個「應說」什麼?感應。所以馬鳴菩薩說這《起信論》,是故應說這個「應」字兩個意思:一個是應該說,一個是感應我說。你們是不是想除疑去邪執?你們是不是想起信紹佛種?是。有感應,有感,我應你們,我應說。「有法能生大乘信根」,所以我應你們,我說。明白嗎?「是故應說」。

  到此為止,把這個論的目的、作用以及它扎扎實實的這個法的基礎全交待清楚了。真有這個東西,我要給你們講,講了以後,你們就能發起大乘淨信。然後你問:為什麼?因為你們的疑去除掉了,因為你們的執著沒有了。發起大乘信心又怎麼樣?「令佛種性相續不斷」,你們就成佛了。有這麼一個法,能把這件事辦了,所以我應該說。我應你們,我應你們的感,我說;或者說,我應該說。

  為什麼眾生要感呢?為什麼眾生感了以後,他應了你說呢?眾生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感了人家讓人說這個法呢?太苦了,這個六道輪回太苦了。就是我們這個苦感,為了應這個苦感,為了應廣大眾生、六道眾生想脫離六道這個苦的這個感,我應了你們,我來這給你講,真有這東西能解決這個苦,不說實在是不對。既然你們今天都苦到這分上,而且都想出離這個苦,所以我應你們,我來說。

  那在座的諸位跟《起信論》相應不相應?第一點,你是不是想出離六道?如果你沒有想出離六道這個感,馬鳴菩薩這個應跟你就沒關系了。那你說我沒有覺得六道苦,我覺得挺樂的,但是你講講我聽聽。他說,雖然你現在覺得初中掙的錢挺多,但是確實有大學,我也應該給你講講,大學那學得更好更多、掙錢掙得更多。你雖然覺得你現在一萬塊錢人民幣夠了,但是還真的有那上了學以後能掙兩萬人民幣的,我應該給你說。它這「應」還有這個意思。盡管你今天沒這個要求,你沒有想出離六道,你沒有這個感,但是我也應該給你說還有一個更好的地方,供你選擇,你可以去也可以不去,盡管你今天不想去。

  所以,「有法能生大乘信根」,為什麼管它叫根呢?根,為什麼叫「信根」呢?大家琢磨琢磨這個「根」字。有法能生大乘信心不就完了嗎?根能長東西。佛種是信根,所以「起信紹佛種」這個佛種子就是我們的信。那這種子能長東西吧,所以信根就是佛種,佛種就是信根。你一旦有了信心你一定成佛,根有啊,怕什麼,就是沒破土而已,沒長成佛果而已,根有了。你看我們到花卉市場去買花,到冬天去買花,買點兒月季花,都是賣給你根,給你點兒土,拿草一包:行了,回去明年開春的時候,清明節前後種上吧。信根。

  所以大家就知道這信根多厲害。信根就是佛種,它能長出佛來。幾個階段?四個階段。多長時間?三大阿僧祇劫。十千劫,對不起,打個折,不算了,修信成就。打信位以後,我要成佛多長時間?三大阿僧祇劫。乖乖,這麼長時間啊?是。無量劫,「三」也當無的意思,無量劫。這麼長時間才能成佛?對的。你不是傲慢嗎?你不是覺得你能嗎?我就跟你說三大阿僧祇劫。

  我不傲慢,我特窩囊,我真不行,我自己確確實實是螞蟻拴豆腐──提不起來。行了,你乖了,知道自己不行了吧,給你個方便法門——去西方,十二劫。所以說,「謙受益,滿招損」。對那滿的人,佛說三大阿僧祇劫。就像我們娑婆世界可憐眾生,又碰不到佛菩薩,生活環境又那麼惡劣,疾病纏身、業障深重、世務糾纏,這種人你還跟他說三大阿僧祇劫,他一聽,那就一點兒指望都沒了。「阿彌陀佛」四個字,就念十句,人都有走的時候,把你接走。

  怎麼著?把底牌都給你了。你現在要能活著走,那當然更好。實在走不了,我真的現在活著走不了,我還有孩子,我還有爸媽,我還一堆的習氣要照顧,我哪走得了?那你有咽氣那天吧?有,咽氣那天念十句吧。這怎麼樣?這不能再少了吧?這蘿卜總也得值幾個錢吧,我從通州給您拉到這來?您說三文錢您沒有,一分錢您不能沒有吧?一分錢我有。一分錢我有,你就行,這蘿卜就賣給你。這淨土法門就到了這種程度,專門照顧六道娑婆世界的可憐眾生。

  魔邪所惱、世務所纏、病緣之所逼迫,娑婆世界就這三類眾生。你說我這沒什麼事了,在家歇了,病來了。你說我沒什麼事也沒什麼病,魔邪,「魔」就是你的貪瞋癡慢,「邪」就是你的邪知邪見。你說這好好的,沒什麼事,退休了,身體也挺健康,一天還能走好幾萬步,好好學習吧。不行,魔邪來了。所以這個世界魔邪所惱、世務所纏、病緣之所逼迫,這三件事就障礙著你。你想去什麼?到寺院修學?世務所纏,真去不了。你說我想拜佛,膝蓋得關節炎,拜不了;你想我好好念佛,這魔邪來了。

  不勸你念「阿彌陀佛」的、不給你指明方向去西方的,全是邪知邪見,什麼算命的、什麼看風水的。那我們看到這寺院也有干這個的,那是接引眾生的善巧方便。作為您來講,你可不能津津樂道於此,不能以這個作為依止,說我依靠這個,不行。

  所以,大乘淨信是我們的尋求目標。《起信論》通篇就講你如何獲得大乘淨信。講完之後,在第七部分之前,沒有一個人說充滿了信心。乖乖,是,有法能修成這個信心,十千劫啊。我們八十年就算長壽了,下一輪再來、到哪去,真的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把這信心修成啊?您不是吊我胃口嗎?是有方法,信解行證,靠我自己的力量把這個一輪走完。按照《起信論》,通途(通常的、正常的修行途徑)能把這個修好。修得了嗎?你有那麼大的福報嗎,生生世世都在修?不可能。

  所以,為什麼說導歸極樂?《起信論》非常嚴肅地告訴你,信心得經過什麼樣的步驟才能修成,你拿它作為標准來衡量你能不能修成。而且我告訴你修成以後的結果、你得到的利益、你修行的途徑、你需要的時間、你需要的方法、你需要誰來幫助你、你在這修行過程當中你要注意哪些問題,它全給你交待清楚了,絕對是一本修信的實用手冊。但是你真的沒法兒按著它做,你沒那條件。

  你不是就想信心成就嗎,是不是?你不就想去西單嗎?您不是就想上三十二層嗎,是這意思吧?你走一層、走二層、走十層、走八層,你是不是就為了上三十二層這頂層?你說是。那這邊有電梯,上去吧。你不是就想去西單嗎?直達嗎?這有地鐵,五棵松一上,這就到了。它先把這個修信有多難,一點兒都不忽悠你,一點兒都不嚇你,然後它最後一部分敘述娑婆世界的眾生要想按著這套方法來修,沒門兒。但是雖然沒門兒,前面這一段敘述告訴你如何修信、信有多重要和它講信的理論基礎,確確實實生起你的信心。真相信哪,真有佛啊,真有佛菩薩他們。這個是有了。

  信心、成就,這是兩個概念。我信,我信佛菩薩、我信六度、我信正行僧、我信真如法。你信。信得形成根才管用,你光有信不行。你光有毛巾不行,毛巾得干了才行。咱們現在是什麼?連濕毛巾都沒有,你更不要說等著毛巾干了。咱們今天學《起信論》,我覺得起碼我們有濕毛巾了。干,按著《起信論》講,十千劫這個信心才成就,別琢磨了,不可能你這一生成就。怎麼辦呢?去西方極樂世界。到了西方極樂世界,馬鳴菩薩說十二個字,前面講了一萬多字,後邊就十二個字:「於此命終必得往生余佛剎中」,在這死了以後一定到他那去,「見佛菩薩信心成就永離惡趣」。這十二個字得好好地學。沒有一個人的信心成就是不靠佛菩薩的。

  什麼時候你能見到佛菩薩?在這十千劫當中的某一個信位。初信,雖然你還在六道,生死邊那邊的事了。你在六道,就像我們說的阿羅漢、不還果,七個來回就出去了,就是這個。阿羅漢相當於七信位。

  大家要記住,《起信論》告訴我們,信心成就的人除了你的修行之外,幾大方便——忏悔法門、修善法門、方便法門,除此之外,你還得有一個條件。還得有一個什麼條件?得有佛、菩薩。在佛菩薩旁邊什麼呢?奉侍。跟佛菩薩在一起,干嗎呢?學習、照顧他,照顧他的起居、照顧他的生活,跟他在一起生活。這太難了。換句話說,那我們這地方連佛菩薩根本見不著,你別說佛見不著,菩薩你也見不著,那我們信心怎麼成就?所以我們大家記住,到了西方極樂世界,為什麼我們能成為阿鞞跋致?是因為我們信心成就。信心一旦成就,就成了佛的種子,就再也退轉不了了。我們到了西方極樂世界信心成就,成為阿鞞跋致,原因是什麼呢?見佛菩薩,才能信心成就,信心成就才能永離惡趣,這是有邏輯關系的。

  所以,念佛法門,大家記得嗎?「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楞嚴經》上講的。見佛怎麼了,見佛?為什麼我要見他?你見他,你信心就成就。所以當你念佛到成熟的時候,臨終那一念把阿彌陀佛念來,你看他多慈悲,你就十念我就讓你見我。我見您干嗎,我這快死的人?見我你就信心成就,見我你就永離惡趣。所以見佛菩薩就沒有墮惡道的,諸位。「永離惡趣」,你只要見到他,惡趣跟您就沒關系了。什麼叫惡趣?六道就是惡趣,那叫生死世間,階段生死。這都是有邏輯關系的:見了佛菩薩,信心成就;信心成就,永離惡趣。咱就現身得這種利益。你不是娑婆世界苦,苦在惡趣嗎?只要見到我,信心就成就。信心成就,當前能見到的利益──永離惡趣。完了以後,信心成就是什麼?佛種,你一定續佛慧命,「起信紹佛種」,你一定能成佛。

  怎麼我才能做到這點,這麼大的利益?很難得到嗎?不。「憶佛念佛。現前當來」,「現前」就是現在就有可能,「當來」,當什麼時候?當你走的時候,「必定見佛」。鼓勵你到頭了,鼓勵你念佛,就沒有比這再鼓勵,一定見佛,你看你念不念吧。

  所以一定要記住,我們要見佛菩薩。我們見佛菩薩:第一,永離惡趣;第二,信心成就;第三,信心成就一定當佛。

  剛才我們說了,信心成就是把邪執放下。邪執就是有人我的概念,我在執著嘛。如果我們到了西方極樂世界,按照這個邏輯來推理,如果我們信心成就──永離惡趣不說了,這是肯定的。如果說信心成就的標准是破疑去邪執,起碼我執著沒有了,執著沒有了就是人我的概念沒有了。人我的概念沒有了,誰在用三大阿僧祇劫修佛呢?我在用三大阿僧祇劫修佛。如果我沒有了,誰在感受這三大阿僧祇劫呢?你有能感受的人,你才有所感受的三大阿僧祇劫。如果你到了西方極樂世界,你沒有了邪執,你沒有了人我,三大阿僧祇劫,你三十大跟我有什麼關系啊?咱別說跟我有什麼關系,跟我去西方那個狀態有什麼關系啊?沒關系了。

  剛才我說這一,我們叫真如,我們說叫如來,我們說叫自性,我們說叫一心,都可以。你沒有投入到這一心之前,您說我這是茶水,您說我這是礦泉水──這一個大湖,很大的一個湖,您說我這是山西來的、您說我這是美國來的、您說我這是法國阿爾卑斯山的依雲礦泉水,沒關系,您愛說什麼說什麼,你說我這八毛錢一斤、你說我這十塊錢一斤,你說我這是純淨水,您只要往這湖裡一倒,您就是湖水。那個時候您所說的八毛也罷、阿爾卑斯山也罷,還有嗎?沒了。到那去以後,你什麼地域也別說了,什麼價錢也別談了,什麼干淨、污染也都沒有了,就這一湖水。到了西方極樂世界,你就別再談了。你說我這剛剛來,不是得三大阿僧祇劫嗎?怎麼到這來就沒這麼一說了?沒這麼一說是因為沒我了。所以到那就成佛。

  我怎麼能到那就能成佛呢?我這不是剛念就去那嗎?阿彌陀佛威神加持。什麼意思?怎麼他加持我我就能成佛?你比如說這一湖的水,我剛把紅藥水倒進去,那湖水太大了,紅顏色立刻就沒了。這是你的作用嗎?你是紅藥水,怎麼到這就不成紅的了呢?稀釋了。那是你自己稀釋的嗎?不是,是這湖水幫你稀釋。是不是這湖水太大,它的威德加持你,讓你變成了白水?喲,你要這麼說,真是。因為我沒倒進去之前我就是紅的,我倒那以後我就不是紅的了。你靠什麼呢?靠你嗎?不行,靠你可不行,靠的是這湖水。

  我在這是在瓶子裡頭。您要拿我上飛機,那您就把我放包裡頭;您要拿我去上山,那您就給我放在旅行袋裡頭;你放在這一湖水裡頭,「嘩」,隨著管子就到千家萬戶了。這是你的作用嗎?這是這湖水的作用,卷帶著你去東邊澆地、去南邊滅火、去西邊洗衣服,這全都是這湖水的威德加持。誰用你紅藥水洗衣服啊?誰用你紅藥水澆地啊?是這道理。

  「有法能生大乘信根」,很堅決。第一「有」,有這個法;第二「能」;第三「大乘」。干嗎?「信根」。「是故」,所以,應該說。「說有五分」,分成五部分,說有五分。

  我這「說」分成五個部分。第一部分「作因」,我為什麼要作這個《起信論》。第二部分叫「立義」,我要說的這個道理是什麼,立義。立義就是我說的這個法的目的、意義是什麼。什麼叫立義?孝敬父母是第一德,這就是我立義了。下邊我得解釋為什麼孝敬父母是第一德,我先得把這個主旨立出來。所以他第二部分就立義。你說的這個宗旨是什麼,你說的這道理是什麼,要先樹立起來。第一作因,第二立義,你要說的是什麼意思吧?我要說的是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叫立義。為什麼?下邊,三「解釋」,解釋你這個意義。第四,解釋完了,大家看,你立了義,你

  再把它解釋清楚,就是我對你說的這事信了,第四部分「修信」。

  我先把這個道理給你講了,並且我給你解釋了為什麼道理是正確的,這叫看破,這叫解,「解釋」嘛。立義是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那下邊你相信不相信呢?我要給你解釋。第四部分「修信」,那你就得找共產黨。你光相信沒有共產黨……你要想找到新中國,你必須得找到共產黨,因為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道理清楚了,叫看破,道理明白了。修信就是放下,就是我們說的實踐。這個意思立清楚了,你也說明白了,這個義是對的,我下邊要做的工作就是要修信。我得真得修,解行啊。「修」不就是修行嘛,「解釋」不就是解嘛。立義完了以後,他先說什麼呢?解釋,先給你講道理。講完道理,他讓你修信。最後,第五部分「利益」,給你帶來什麼好處。

  所以「說有五分」:第一叫「作因」;第二叫「立義」;第三叫「解釋」;第四叫「修信」;第五叫「利益」,利益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就這意思。所以整個《起信論》是由這五部分構成的,它最後展開也是通過這五部分展開的。

  我們說,我們現在有個邏輯學,這個《起信論》也是一個非常嚴密的邏輯學著作。邏輯學在中國古代叫因明學,因為的「因」,明白的「明」。這邏輯它的目的就是要把原因給你講清楚,把結果給你說清楚,邏輯關系,因和果的邏輯關系給你講清楚。那麼《起信論》的「作因」就是因,果就是「立義」「解釋」「修信」「利益」。它把這個關系給你講清楚。就是說我有創造《起信論》的動力,我有原因要創造它,我創造它是有目的的,我創造它是有原因的。那我通過什麼來把這個原因實現呢,來把這個目的實現呢?我要立義、我要解釋、我要修信,最後我還有利益,這四部分,把它給解釋清楚。所以它是非常嚴整,它有因有為,因為,是非常嚴謹的一部邏輯學著作,非常值得我們學習。

  「此中作因有八」。幾個原因啊,我要作這《大乘起信論》?八個原因。他先講第一部分,你不是「作因」嗎?作因有八個原因。第一叫「總相」,總原因。第一,「此中作因有八。一總相」,就是我們說的概論。你為什麼要寫《起信論》?總的原因、總的目標、總的目的,叫宗旨,總相。

  「為令眾生離苦得樂。」我作這個《起信論》第一個、就是總的原因,別的都不說,最主要的原因、最根本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叫總相。「為令眾生」,我們是眾生吧?十法界都是眾生。「為令眾生離苦得樂」,讓我們這些眾生離苦得樂。眾生苦嗎?眾生苦。為什麼眾生苦?你學完《起信論》你就知道了。

  說這個大海沒有風吹的時候特別平靜,沒有浪,突然有風一吹就起了波浪了。這個波浪就起起伏伏,我們看到浪花。我們現在眾生就是浪花。這個浪花有本質嗎?沒有本質。你在世界上能見到一個浪嗎?離開水的浪有嗎?沒有。它都是因為水而產生的,因為水有風吹在水面上,產生了浪。所以這個浪沒有本質、沒有自體,它是靠水而存在的。這個浪有風它就產生,沒風它就滅掉,所以它是生滅。生滅就苦。我們今天生活在這世界上,我們大家都是一心自性當中產生的浪花,我們大家都在生生滅滅的這個過程當中生活著。我們在這個生生滅滅的過程當中,第一個特點,無我。因為那是水,浪花沒有我,沒水就沒它。我們今天也這樣,沒有我們。

  那我們是什麼?一法都不成立,為什麼?你說你是什麼吧?咱們分大類,叫五蘊法,色受想行識。色就是物質,受想行識就是精神活動。你是由這五個東西蘊積而成的,叫眾生。五不就是眾嗎,一不就是單嗎?五個東西合成一個今天的你。那麼這五個東西咱們就慢慢分析。

  先說這物質,這物質你就切割吧。要談到物質必須得有三個指標:長、高、寬。你只要有體積,我就能切割;只要我切割,你原來那體積就不存在。你說我有個一厘米的我,沒問題,你只要敢說你一厘米,我就能給你切成半厘米。我只要給你切成半厘米,你剛才那一厘米的我是不是就不存在?那是,切成兩個半厘米的我。你要敢說你兩個半厘米,我還可以切;四個四分之一厘米,是,我還可以切;八個八分之一的,一直這麼切切切下去。所以你執著那原來一厘米的我是不存在的。最後是什麼?切到最後、切到最後,就是你的妄念的幻相。這個物質是不存在的。

  那物質所表現的形式——色聲香味觸,這叫色法。這個色法你用這種切割的方法來驗證它,沒有一個東西是存在的。色,你說紅顏色,一平方厘米的紅顏色,剪了它,再剪再剪再剪,這紅的就不存在了。聲音,大家都學過物理,聲波。聲波是什麼?是粒子吧?是粒子。只要你能稱之為粒子,我就能切割它。所有物質現象都不外乎如此,切到它最後不存在。永遠物質是不存在的。

  精神呢?色受想行識,受想行識是精神活動,五蘊的其他四個蘊。受想行識存在嗎?佛說,受想行識是怎麼構成的?我一個小時的痛苦,你只要敢說你有一個小時的痛苦,我告訴你,這東西就不存在。為什麼?一個小時可以變成半個小時,兩個半個小時。再切再切,切之剎那,剎那比秒還小。你只要有長度,你這個痛苦我就能給你切割,你剛才說那痛苦是不存在的。而且這個感受,佛他證得這種境界,是什麼呢?這種感受是四個階段:第一個,還沒起;第二個,出現了;第三個,維持一段時間;第四個,滅掉。四個階段。任何的感受,包括高興、痛苦,都是這種相別。它的相,你說我痛苦這個相,我特別痛苦。「推求余蘊」,就是你推求這個痛苦,推求它,一段段切切切。「漸至剎那」,慢慢慢慢到了剎那這麼短的時間。剎那多短?就沒法兒再短了,你說多短就多短。「漸至剎那」,慢慢到了剎那的這種感受、精神活動。漸至剎那,「相別非一」,就這一剎那這個痛苦,它又分成四個階段:未起、起、維持、滅。剎那生滅。

  所以堆積成你這個身體這五蘊,就這麼個分析方法,到最後什麼都落不下。所以我們說「照見五蘊皆空」(《心經》上),就是這種方法,無限分割。「照」就是明白了,「見」就是知道、看見了,五蘊全是空的。五蘊全是空的,那您這身體哪還有啊?正是你因為有這個五蘊,這個五蘊又蘊積成為你的身體,所以你才會產生苦。離苦得樂,那我就應該離開這五蘊,我應該擺脫這個五蘊之身。「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心經》上說。「照見」這兩個字就是說你明白,你清楚地知道。照,是說我看到了;見,是我看明白了。照不是見,你只有照了才能見。照是動作,見是明白。

  「照見五蘊皆空」,真的你是看見五蘊皆空,明白五蘊皆空,並且真實地感受到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那我怎麼才能真實地感受?我覺得我這五蘊特別實在,我怎麼沒覺得這五蘊皆空啊?我怎麼才能照見呢?「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你指望說我就給你講一遍,你就明白了、就照見了,那不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這個《起信論》到了最後的時候,它就會給你講為什麼說這五蘊是空的。就剛才我給大家講的這個方法,慢慢慢慢你就清楚了,五蘊全是空的,那我五蘊組成這個身體能存在嗎?那五蘊身體不存在,人我執就沒了。而五蘊是我們的法的總和,五種大法,這五種大法都是空的,法還存在嗎?所以人也不存在,法也不存在,那就這樣,就沒有一件東西是存在的。那我們今天看到的這些是什麼?都是我們說水上所產生的波浪。這個波浪沒有自性,因為它是水,而且它生滅。

  「為令眾生離苦得樂」是《起信論》的總原因。所以我們學了《起信論》,什麼意思?如果說我學了《起信論》十年,我還沒有離苦得樂……這就是標准:你學《起信論》相應不相應?你學了《起信論》,你離苦得樂沒有?如果你離苦得樂了,那說明你學對了。你說我愈學愈煩惱,我愈學愈痛苦,你沒學好。

  所以經文,一個是告訴我們修行方法,再一個告訴我們檢驗自己修學的這個標准達到沒有。所以學《起信論》最重要的就是要達到離苦得樂。真正做到離苦得樂,《起信論》學對了。如果說學習《起信論》沒有達到離苦得樂這個目的,或者說在學習過程當中苦是愈來愈少,樂是愈來愈多,年年有變化,月月有境界、有提高,你《起信論》學對了。所以這是標准,既是它的目的又是勘驗你學習《起信論》的標准,離苦得樂。所以在這點,我要特別強調。大家學了《起信論》之後,你說是十天半個月就離苦得樂——不太可能,那起碼半年之後,我們的苦要減少,我們的樂要增加。

  所以為什麼我要給大家講《起信論》,我自己就有一個離苦得樂的過程,愈學習《起信論》愈樂,愈學習《起信論》苦愈少,我真的是有這個體會,所以應該跟大家分享。這不是一個解悶的書,也不是一個消磨時間的書,是一個真正地能夠把苦去掉、能夠把樂找回來的書。我覺得天底下只有佛經跟各個宗教的經典、跟祖師大德、跟我們儒釋道這些東西能夠達到這個作用。

  所以這個總因、總相其實也是在告訴我們,它們這些東西,就是說佛法的經律論、所有全世界各個正派的宗教,它們的目的不是用來學的,也不是用來搞名聞利養的,它們的目的就是讓你離苦得樂。所以為什麼稱之為寶書呢?天底下、世間沒有任何一類書能讓你離苦得樂,是讓你苦上作苦,愈來愈苦。只有這些東西,只有佛經、只有這些祖師大德的論疏能讓你離苦得樂。所以這一點,我們一定要樹立明確的認識,就是說《起信論》不是干別的,是讓你離苦得樂的。你除非說我不想離苦得樂,我沒覺得我苦,我覺得我現在就挺樂的,那換句話說,你也就別學了。學它也沒用,就把它當成知識、當成概念來這麼研究。那它能離苦得樂,那你得如饑似渴地學。所以一定要記住,《起信論》是幫助我們離苦得樂的。

  為眾生,我寫這《起信論》是為了幫助你們離苦得樂。我自己有什麼目的嗎?「不為」,我寫《起信論》,作為我來講,作為馬鳴菩薩來講,「不為貪求」,並不是為了貪求,什麼呢?「利養等故」。我寫《起信論》可不是為了貪求利養。「等」,除了利養之外還有什麼?好多。「利養」就是我們說名聞利養。「不為貪求利養」,「利」就是物質上的利,對我有利。「等」,等名聞。這個經教當中每一個字都不能錯過。「不為貪求利養等故」,並不是因為貪求利養等等諸多東西。除了利養,等呢?等名聞,名聞利養。這是非常負面的,對不對?名聞利養。

  還有什麼呢?世間果報。我寫《起信論》可不是為了我求在這個世間得個大福報,明白嗎?我寫了《起信論》讓眾生離苦得樂,我種了善因最後我得善報,我壽命很長、我智慧很大、我物質生活很富裕。這都是對的,因為你修了善一定得善果,但是我不為了這個。所以名聞利養是負面的,是零以下的、負的,那就完全是不正確的了,對不對?

  那你說我到寺院來,我當個義工,我弄點兒錢,我捐點兒錢做點兒功德、印點兒經書,我就想我的兒子好點兒、我的身體好點兒、我的爸爸媽媽活的時間長點兒,對吧?這世間果報啊。世間的果報,世間的果報是什麼呀?不就是現在我們生活當中的衣食住行嗎?名聞利養是不對的,為了名、為了利不對,但是我說我做了好事,我希望得點兒好報,這總不能為過吧?很多人都這樣。不對,不是為了這個,不為了世間果報。

  除了世間果報,這「等」還等什麼?名聞利養、世間果報,再往上叫了生死。我們學佛一般容易墮在名聞利養。比它強點兒的,世間果報。再有一點兒的,比這個世間果報再強的是什麼意思?世間太苦了,「厭生死苦求涅盤樂」。討厭、厭離生死,想求涅盤樂,他認為涅盤還樂。那苦樂就有了,是不是?你有分別,你認為這六道輪回是苦,你認為出了六道輪回是樂,而且在生死這邊還有涅盤等著你,就是「厭生死苦求涅盤樂」,還有厭和求。求就是執著,厭也是執著。「厭生死苦」就想放棄嘛,就是一種執著;「求涅盤樂」就是執著。

  最高境界就要求無上覺。你看名聞利養、世間果報、厭生死苦求涅盤樂,不為這個,就為了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求無上覺。他馬鳴菩薩寫《起信論》,就是為了眾生離苦得樂。名聞利養是苦、世間果報是苦,厭生死苦求涅盤樂,有這種執著還是苦。只有無上覺,求無上覺才是究竟、徹底、圓滿的樂。我是為了這一樁事情來寫這《起信論》,而不是為了「貪求利養等故」我寫這個《起信論》。這是第一個,總相,就是讓大家離苦得樂,不為自己。

  他寫《起信論》是為了這個目的,我們學《起信論》呢?我們學,我們跟著老師學,我們要跟老師相應,我們要是老師的私淑弟子啊。老師人家沒有說你們應該不求名聞利養,學《起信論》不是為了名聞利養等,不是為了世間果報等,對吧?老師不用說。老師寫《起信論》不為貪求利養等故,你學《起信論》是為求這個嗎?你也不能。你為什麼呢?我為離苦得樂,「為令眾生離苦得樂」。你學《起信論》,你是眾生,你要離苦得樂;你學《起信論》還有很多眾生在苦惱當中,你要為了他們離苦得樂。所以這個「為了眾生離苦得樂」可不是光為自己離苦得樂,還要為了別人離苦得樂,所以你要學《起信論》。

  「不為貪求利養等故」,我自己不能貪求利養。老師寫這本《起信論》是為了眾生離苦得樂,我學習這本《起信論》,我自己要離苦得樂,我要幫助別人離苦得樂。老師說他寫這本《起信論》不求名聞利養,我學習《起信論》為名聞利養嗎?也不能為名聞利養。人家馬鳴菩薩沒要求咱們,人家要求自己。人家把自己的初衷,我們今天經常提「不忘初心」,人家這個初心是什麼?為了眾生離苦得樂。人家不為名聞利養,你可別為了到最後離苦得樂你沒達到,你最後為上名聞利養了。

  為什麼我們一學佛就要提醒,在總相當中提醒你一定不要貪求名聞利養,知道嗎?你看《起信論》就明白了。你一旦學了佛,一旦你想成就離苦得樂,名聞利養、世間果報、厭生死苦求無上覺,各種各樣的魔、各種各樣的邪魔外道就開始障礙你。他把丑話說頭了,學《起信論》真好,真能離苦得樂,但是我給你們提個醒,隨之而來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起信論》從頭到尾通篇都在告誡我們,你要想從六道出去,離開波旬魔王的魔掌、魔網太難太難了,太難太難了!咱們往後學就知道了。多少人障礙你,自身的、環境的、邪知邪見、貪瞋癡慢、習氣,太難太難。

  什麼意思?這是個鋪墊,你只有依靠這四個字,簡單、方便、安全、穩妥、效果殊勝的「阿彌陀佛」這個佛號,你才能克服這些東西。除此之外,你根本沒法兒應對。靠自己的力量,你不要說去西方你靠自己的力量去不了,了生死靠自己的力量,您就是靠自己的力量能戰勝這些邪魔,就是我說的魔邪所惱、世務所纏、病緣之所逼迫,就這三件事,您還別說您成佛了生死,您還別說您去被阿彌陀佛接走,咱不談這段,咱就說你世間這三件事,你除了「阿彌陀佛」這四個字之外能戰勝他們,沒有一個辦法能在今天末法時期解決這三樁事情。

  所以大家一定要提高、提起來念佛的這種緊迫感、念佛的這種意識、念佛的這種嚴肅性,這不是鬧著玩的事。你不讀《起信論》,你不明白念佛法門有多麼殊勝。祖師大德、諸佛菩薩,十方三世,慈悲到了極處,他們真是心自在、色自在到了極處,他們才能提出這個淨土法門。他們要不是過來人、他們要不是通達明了、他們要不是出神入化的人,他怎麼能夠給你提出這麼好的方法,解決你這麼大的麻煩。

  所以我們學習《起信論》一定要知道,其實這哪是《起信論》的總相,這是整個諸佛菩薩度化眾生的總相,就是離苦得樂。人家不是為了名聞利養,希望我們能夠得到離苦得樂的利益,同時不要墮在名聞利養這個泥坑裡。所以我們一定得記住這個總相。我們在這工作,自己要離苦得樂、幫助眾生離苦得樂,自己不能墮在名聞利養裡邊,也不能讓別人墮在名聞利養裡邊。這就是馬鳴菩薩造這《起信論》的總相,其實在告誡我們,人家成什麼人了,人還墮名聞利養?人家就說,你離苦得樂以後你別墮在……因為樂嘛,有世間的樂、有出世間的樂。當然誰不願意樂呢,樂多好,但是你樂著樂著,你別墮到名聞利養裡邊去,你別走向樂的反面。

  孟子怎麼說?「生於憂患,死於安樂。」苦的時候好說,離苦容易;真得了樂了,就樂而忘返了,就貪世間果報了,就貪名聞利養了,明白嗎?就不願意再有出離心了,就求世間樂。第一求名聞利養,第二求世間果報,第三,不錯的是了生死出三界。這都是「等」,不為貪求這些東西,一定要求無上覺。他告誡我們,學《起信論》會有這麼幾個階段:名聞利養、世間果報、厭生死苦求涅盤樂,然後求無上覺。我們一定要把我們的目標定在無上覺上。

  「作因」一共有八,我們今天大概介紹了第一個原因,就是馬鳴菩薩寫《起信論》的第一個原因。就講到這。

  今天時間到了,下次再跟大家一起座談。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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