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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祥法師:公案禅機 肆、開悟後功用行 四、公案 — 求我空智 9.身心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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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案本文

僧問潭州龍牙山居遁證空禅師曰:「如何得此身安去?」

(緣起現象界兼本體界,行者對於色身調伏問題應如何對治,才能將此色身及心加以安住?)

禅師曰:「不被別身謾始得!」

(能使色陰自主,並能守住心意識,不被物與境轉,始能得身心俱安。欲達此意境,前者得色陰滅,後者當想陰滅盡始得。)

(二)玄祥釋解

1. 前言

修行要有成就離不開身心,而身的成就是氣滿突破色身及黑漆桶,色身一破始能進入心靈的修證,當心能脫黏一切境或不執一切法時,即是心的初步解脫。要能經歷身心的境界,行者於對境中加以修行,始能獲得身心均自在的境界。

身為何不能自在?氣脈未能全順,氣源旺盛而不能自理,故導致氣逆不順,若氣聚頭部而不能下行時,即會造成精神亢奮,不能睡或不想吃食物,這是身不能自在的因素之一。另外,身不能自在系受外緣的影響,冤親債主或客邪想要控制修行者的色身,故顯現出身不能自在因素之二。還有一種情況,眾生惡業所感身痛,此種病痛會轉移行者色身上,同樣會造成行者色身的不自在,此是色身不能自在的因素之三。

若未有空證的行者,當身不能自在時,心也呈現不自在。為何身與心有關連?未得解脫之行者,都是依靠氣來維持定力,有如世間禅定行者。故當氣因生病或被客邪所控制時,色身氣即退失或全無氣感,如此當影響心的定力,此種定會退失的道理就在此。若是已證空、解脫道行者,是以空性及智慧度到彼岸,故色身氣有、氣無,並不直接地影響到心的定力或解脫力,因是之故,身雖受外緣所影響,但心依然能自在無礙。

修行過程之間,如果色身不被客邪所謾的話,就不會影響心的不寧,即能安身與心。我們常說修行初階都是借氣在幫助定,如果沒有氣,其心根本就會亂七八糟,什麽事情都會看不開,好像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這是第一階段修行中的現象。慢慢的,行者真氣氣機通順了,定力同時就有點了,到最後不必要這個氣,行者心永遠都是解脫的,永遠都對人、事、物可看得開,都沒有掛礙,這樣才是究竟。

2. 釋題

本公案名為「身心自主」,身與心全能由自己作主之意思。「身心自主」與「身心自在」有何不同?前者在修行者來說,對於身心自己要能夠作主,不是面對逆境時,身與心好像都不是我的。而「身心自在」是說在逆境中,行者身心雖受逆境控制,我雖作不了身心之主,但真我確可無礙、自在。

世間禅行者因為有「身」才有氣,也可以色身來體知外在氣的存在。進入無色界的地上菩薩,他只有這個心,色身已突破了,而心根本就沒有形相,沒有一個實質的東西,所以不必用氣來幫助它,他就可以回到空性,回到空體就能使心自在,在修行過程之間,偏偏心往往會碰到外在客邪的干擾,故心未能自主者就會心亂。大家要認知的是地上菩薩色身雖已突破,不能體知外在的磁氣,但所擁有的色身卻還是有真氣在色身運行的。

談到世間禅行者,色身與氣的關系就與心不同,身體若被控制的話,真氣就不通了,或者身體那裡就會發脹,尤其是頭部脹氣,很多人修到頭部脹時,真脹得受不了,或是很不舒服。這現象有時候是來自於自己經絡不通,也有一部份來自外在客邪的干擾,此等行者身不能自主的話,心就不能自主,尤其是在初階段修行,還沒有一個究竟的時候,是要靠真氣來幫助定的。

我們說身體要能夠自我控制,不通我讓它通,因為不通則慢慢地就會有病,對經絡來講的話,不通則病,經絡通順了,病就沒有了。所以我們對色身上現象都要有所研究,偏偏在這方面卻很少人會懂這些。出家人也是一樣,有的碰到障礙沒有辦法解脫,久而久之,當然就常生病。若懂了話, 要認真用功,受困色身是可以突破的,因勤能補拙。

身能自主的話,再來就是心有沒有解脫?你心若能自主,這個就不得了了,就是解脫了,人家給你一句惡話,無所謂舒不舒服,無所謂見怪不怪,心能如如不動;人家給你一個境界,你不被境來轉,心能如如不動,這就是自在與自主。

我們常被貪、嗔、癡、慢、疑五蓋習氣所惱,常以它們應外在的一切現象而起煩惱,故心不能自主,所以第一階段真的能自主以後,再求第二階段「心的解脫自主」,能夠這樣的話就能夠解脫了。

3. 語體文解

僧問潭州龍牙山居遁證空禅師曰:「如何得此身安去?」有一僧人提問居遁禅師說:「如何得以讓此身能安住於無礙間?」我們這個身體要怎麽樣才能把它安住,才不會說身體的氣不通或是有病痛呢?這位僧人問的,不僅障礙引起的病痛,在這裡不是光講身,身是現象界的物質之一。

色身已經破了的行者,在《楞嚴經》裡面講色身破也就是開悟,剛開悟時的境界,氣脈還有不通順的,正經十二脈,奇經八脈,還有很多不知道的經脈,還沒全部打通。若是經落全通了,就沒有多馀的氣在色身的某處發脹,它們會在經絡中走得很順暢才對。

上一次在中科院演講中,有沒有講這個?也許你聽了也忘了,「經筋」是走我們體表的經絡,針灸就是在"針″這個;「經別」是走我們的內髒,如果你有看過基礎篇講義的話,裡面有兩個圖形,第一個是經筋,第二個是經別,經別圖走的是內髒,內髒是較深層,所以是謂「裡」;經筋走的是「表」,較為淺層的。但其實都是一樣的,最後都會連貫在一起的。

什麽叫「經別」?經別就是經筋的支流,所以正經十二脈、奇經八脈要全部通的話,這個人就到了三禅的境界,以色身來講不要講心,整個細胞充滿了氣,非常的舒服,是世間最快樂的;色身剛破的時候,總是有那幾條經絡不通,或者碰到怨親債主來作怪的時候,很多人會說:「我到那個道場,一進去頭就很脹、很痛。」這就是臭味不相投,多去幾次就不會有這種現象了。

身是現象界的東西,破的時候法身就活了起來,即是開悟的境界,這又入本體界的事情。所以我們按語說:緣起現象界兼本體界,行者對於色身調伏問題應如何對治,才能將此色身及心加以安住?這個公案來自於現象界兼本體界,不是只在講現象而已,另外一個心,對話裡面沒有講,但身跟心兩個是互為因果關系的,此色身及心何以得安住,這裡沒有講心,我們按語把它點出來,身不通,心就亂;身通,當然不見得心就不亂,你還沒有得到究竟解脫,因未悟入空境的時候,心總是會亂的。

所以他問:「如何得此身安去呢?」居遁禅師說了:「不被別身謾始得!」,此處的「謾」就是輕慢,有侮辱、捉弄的意味,也是色身被人控制了。你說我的身要如何安住?有一天你練到不被其他人,不管是什麽人或什麽物,都能不被他們控制,才能避免被污辱的事情發生。當然一般的人怎麽會去控制他呢?這裡講的是"非人″,也就是鬼神之類。有的大德就講了,在修行有境界的時候,「邪來煩惱至」,你心還不能自主,邪來心就不清淨了,外在的怨親債主或是魔民、阿修羅、 那夜迦等,只要心不正的眾生來了,當然煩惱也就隨著來了。「正來煩惱除」,諸佛、菩薩剛好適時駕到,或者是護法神駕到,這些邪魔就不敢在那裡干擾你,所以你的煩惱就沒有了。

煩惱沒有了,不代表你就清淨了,是那個在擾亂你的因沒有了,所以很多修行的人,都還看不出這個因果現象。譬如說前幾天天氣很冷也刮風,但是行者的心還是很好,不受這個陰霾的現象所影響,這是一種解脫的境界。若是今天天氣不好覺得心慌意亂,或者看什麽事都是很灰色,家人或另一半怎麽看都不順眼,小孩平時碰碰跳跳很活潑沒什麽關系,今天看了心就煩,要他們不要吵,很不耐煩。這是有因的,不是沒有因,是怨親債主來,所以煩惱就來了。當然我們說修行的人要靠自己,不要常常靠諸佛、菩薩來幫忙,這是我們生活起居之間,每一天都會碰到的事情。

要如何將此身安住呢?你要練到不被別人來修理你、侮辱你、左右你,他要左右你但他得不到其目的,如此你的工夫就不錯了。所以你的氣機要通順,你才有辦法不被別人來控制、來消遣你,這樣就可以將此身安住。我常告訴同學,修行人的兩招救命方法,那兩招?天天在課堂上講,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進去,知道的人舉手,不知道?還是不好意思?很多人不是修得不錯嗎?

第一招常常在講的,色身要能夠通,瑜珈術的肩立式是最好的,我們身體不通時,其他的地方不要管它,身體不通最重要的是保護腦細胞,不要被不通的氣來破壞了腦細胞,腦細胞一被破壞那就完了,你這一生就報銷了,所以要能自救!碰到障礙的時候要能自救。

肩立式會做吧!做10分鐘,這10分鐘血氣一直在頭部流動,不通的地方把它打通,尤其是睡不著覺的時候,這個方法最好,那一個睡不著覺的、神經衰弱的,天天做這個招式是可以改善的。我從讀大學時就天天做肩立式,甚至出國到美國讀書也是天天做,疲勞或睡不著覺的時候,更需要做。

第二個是過橋式,這是要有功夫的人才能做的,也就是氣脈比較通順的人才能用過橋式,要不然你心守在那裡有什麽用?肩立式是有氣、沒氣的人都可以做,但過橋式一定要老參、有氣的人才能做,才可以觀想,觀想到那裡,氣就走到那裡。

第一個階段頭脹、頭痛,不是去觀想頭,那是會讓頭更痛、更脹的,這時把身體當橋架起來,先守丹田,意守丹田、閉氣,氣就慢慢下到丹田來,那你丹田就有消息,這時候再守臀部兩邊及提肛,這樣在閉氣的時候,這邊丹田的氣就會走到臀部部位,最後會進到腎髒裡面去,如此就沒有多馀的氣,也就不會傷到我們的腦筋,不會壓迫我的腦細胞了。

以上是兩招救命的自救方法,不用去求菩薩,當然菩薩是以化身來,一下子就到了,沒有時空之隔。但有時當障礙來的時候,你心不清淨,念佛也念的不清楚,也沒有心能靜下來去念佛,所以感應就比較難。

你身要安住就要練到身不被謾始得,要有不能被人家控制的功夫。我們按語說:能使色陰自主,並能守住心意識,不被物與境轉,始能得身心俱安。欲達此意境,前者得色陰滅,後者當想陰滅盡始得。

能使色陰自主,色陰是我們的色身,並能守住心意,不被物轉,色身自主心就自在,色身不能自主,被控制了心,你本來還沒有清淨的時候,心就變為不清淨了,當然會被境轉,很討厭那個境界,不舒服的現象會起,好像要它趕快過去。其實你如果能無所謂,能自在的話,身體舒不舒服,跟我有什麽關系?不舒服是你的事,我心好像很安詳。練到心淨不是簡單的,所以能夠色身自主,心能夠守住心意不被物轉的話,這不是凡夫了;這裡的物是指"非人″,不是在講東西,看這句話:待人接物,待人是人,接物是接什麽?如果物是這個東西有什麽好接的,不是接物是接待”人”,物也是人,但不是我們這一類的人,是鬼神之類,所以你只要身心自在的話,就不被外來的東西干擾。

「欲達此意境,前者得色陰滅,後者當想陰滅盡始得。」剛剛講的色身通就好了嗎?沒有!色身通心還不寧,色身不通,心如果解脫的話也是無所謂,所以要到想陰滅盡。色、受、想、行、識等五陰或是五蘊,色滅能自在,受陰要斷除,身體的感情領納作用是為受,憂、喜、苦、樂覺受要滅。「想」是胡思亂想,妄執八識一切法為真,想陰盡的時候就不會被人家耍來耍去。但是色身被別人控制時,感情領納作用常被人家耍來耍去,這就是受陰不滅。譬如出現一個好境界,你就哈哈大笑,這我喜歡。出現一個不好的境界,你就愁眉苦臉的,痛哭流涕,你的七情六欲沒有辦法解脫,被人玩來玩去的,真的看開的話,你就會無所謂了。

這色、受兩陰能夠自主的話,內心還會自己胡思亂想,妄執一切法塵為真,這個再清淨的話,其他都好辦了。行陰是非常微細的,看不大清楚,或者是以前的前塵影事,以前經歷過的事情,都會映現起來,這前三陰清淨的時候,你大概不會被耍了,能看清楚事實了!

主賓能分清楚,是我的念頭還是別人的念頭,當能一覺而立分。遇到一個境界的話,本來外在它的念頭就是我念頭,因大家同一個心,雖同一個心,但你能看清楚,主賓一分,就不會很害怕。我怎麽會有這種念頭,不可能,定是外來的,主賓就可以立分清楚。所以一個人如果喜歡打妄想,別人在亂動心影響到你,你會認為是自己在動心,為什麽要您不隨便亂動心?就是這個道理。所以想陰滅盡的話,你心能夠安住,當然身也能安住,就不被物來轉了。

( 86 年 11 月 21 日 講於 龍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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